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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曜耀武关中

来源:百科故事网时间:2018-04-04 19:04:55

前赵和后赵立国后,前赵刘曜迁都长安。在东晋王敦之乱的时期,刘曜全力征服秦、雍一带的各族。

刘曜原来的辖境大部被石勒占领,而长安所在的关中地区又为各民族杂居地区。刘曜的部将解虎和尹车联络了巴族的酋长句〔ɡōu〕徐、厍〔shè〕彭等要造反,因不慎而事机泄露,刘曜杀了解虎和尹车,把句徐、厍彭等五十几个人都关在阿房城里。光禄大夫游子远劝他道:“首恶必办,别的就从宽发落吧!”刘曜不听,游子远叩头力争,满脸流血,刘曜冒起火来骂他这样做是助逆,把他关在监牢里,又杀了那些酋长,将五十多具尸体放在闹市上示众十天后,才丢到湍急的河水里。这种凶残的做法逼反了巴族百姓,他们公推一个酋长句渠知为首领,国号大秦,年号就叫平赵,表示要把刘曜的前赵踏平。巴族高举义旗,四面八方的氐族、羌族、羯族也都响应,起义队伍号称有三十多万。关中地区形势突变,长安和附近郡县的城门在白天也关得紧紧的。

游子远在监狱中上书规劝刘曜,刘曜撕碎奏疏,又破口大骂道:“这个大荔奴(游子远为戎人,大荔为部落名),不担忧自己命在旦夕,还敢这么做!是不是嫌死得太晚?”于是命令侍从立即去杀他。中山王刘雅和一些朝臣劝刘曜:“游子远身在囹圄〔línɡ yǔ〕,自己知道迟早要被杀,还敢拼死上书,这是至忠的表现。陛下就算不肯听他的话,也不应杀他。倘若游子远的头颅清晨落地,我们这些人到晚就一起自杀,让世人看看陛下是怎样对待忠臣的!到那时,天下臣民都要离弃陛下,远走高飞,陛下就真正成为孤家寡人了!”刘曜呆了半晌,才回心转意,下令赦免游子远。

这时形势紧张,刘曜宣布内外戒严,准备亲自带兵去征讨句渠知。游子远又出头提意见:“陛下如果能用小臣的计谋,不必亲自出征,一个月里就可以平定。”刘曜平心静气地问:“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游子远说:“他们并不是真正想称王称帝,只不过是畏惧陛下的酷刑,图个死里逃生而已。陛下最好是下令大赦,凡因解虎和尹车一案连坐,其亲属被送去当官家奴婢的,都释放回去,让他们恢复家业。他们既得生路,哪会不降?如果还有屯集不散伙的,小臣只要五千老弱残兵就能加以平定了。否则,现在满山遍野都是造反的人,陛下即使亲自出征,也不是一年半载能了结的。”刘曜听了很高兴,当天下了大赦令,一切都按照游子远说的办理,果然立即生效,归顺的人有十多万。游子远被任命为车骑大将军,屯兵雍县(今陕西凤翔西),再进军到安定郡去。造反的部族纷纷闻风投降,只有酋长句氏的亲党五千多户坚守阴密(今甘肃灵台西南),游子远不费多大气力就将他们消灭了。游子远的军队在陇右一带巡逻,有一个名叫虚除权渠的酋长自称秦王,带领氐族、羌族十多万户,不肯投降。游子远与他作战,全战全胜,虚除权渠要想归顺,但他的儿子伊余不服气,对部众大声说:“这不过是一旅偏师,为什么就要投降?”当即率领五万人马到游子远阵前挑战。赵军将士都要求乘胜攻击,游子远赶忙挥手道:“伊余这个人勇悍无敌,兵马又比我们精壮,眼下气势方盛,其锋不可当。我们还是暂缓进攻,等他们气势转衰以后,再去攻击他们。”

伊余看到赵军不敢迎战,还以为游子远胆怯,更是骄气横溢。游子远不动声色,做好进攻的准备。他夜间部署队伍,让部众睡得足足的,吃得饱饱的。在一个漫天风沙的清晨,几步以外看不清人影,他设下埋伏,亲自带领大军,悄悄接近伊余,然后发起猛烈的攻击,伊余的队伍惊惶失措,夸过海口的伊余被活捉,部众全部被俘。虚除权渠更是害怕,按照该族的传统做法,割破了面孔,披头散发、满脸淌血地投降赵军。游子远经过刘曜同意,不仅不杀,反而封以官爵,将他们的部族连老带小二十多万人都迁到长安居住。原先已经成为死囚的游子远,立下如此大功,被任命为大司徒,录尚书事。

刘曜在一年多后,亲自出征仇池的氐族和羌族。仇池(今甘肃成县西北)是一片山岗,整个山峦好似覆壶一般,上有百顷良田,其间泉流浇灌,有些地方还可以煮土成盐,几万户氐、羌族的百姓都在此安居乐业。仇池山附近四五百里方圆,称为仇池郡,前赵设立南秦州(治所在今成县西北),首领是氐王杨难敌。刘曜进攻仇池,虽然有不少部落投降,但杨难敌却退到仇池山上坚守。仇池四面绝壁百仞,有许多迂回曲折的羊肠小道盘绕其间,一人当关,万夫莫开,刘曜就是长出三头六臂来,也无法攻破。赵军将士又闹起瘟疫来,刘曜也传染上了,没奈何只得退回长安。撤兵前又怕杨难敌乘机攻击,为了笼络他,给杨难敌以六州都督、三州州牧、上大将军、武都王等等称号,总算暂时稳住了杨难敌。

氐、羌和巴族的起义,或被镇压,或分化瓦解。这时,割据秦州、自称刺史的陈安要求面见刘曜,刘曜有病不接见。陈安听说赵军死于瘟疫的很多,以为刘曜已得病身亡,就顺手牵羊,将刘曜掠夺到的财富抢回一批。刘曜病重,狼狈万状,撤军回长安。陈安自称大都督、大将军,雍、凉、秦、梁四州的州牧,再自加凉王的头衔,比杨难敌还要高上一等。

一年半后,陈安被赵军打败,只剩下八千骑兵退保陇城(今甘肃庄浪南)。这时,刘曜治好病,带了兵强马壮的队伍,亲自包围陇城,陈安屡次作战都遭失败,最后突围而逃。前赵将领平先紧追不放,陈安一边飞驰,一边转身射箭阻击敌人。追骑赶到他身旁,他左手挥舞七尺大刀,右手盘旋丈八蛇矛,左劈右刺,五六条壮汉就送了命。但平先也是一员猛将,飞马和陈安交锋。陈安在围城中饥困乏力,又经多次交战,这一碰面,只打了三个回合,丈八蛇矛就被平先夺去了。当时天色近晚,又遇暴雨倾盆而下,陈安和几个随从丢掉马匹,逃窜山林之间,躲在涧水边的岩洞里。刘曜的队伍搜索到拂晓,还是找不到他们的影儿。

天明后,陈安等饿极了,派了部将石容悄悄地走出岩洞侦察军情,不料被前赵辅威将军呼延青人所俘。石容被严刑拷问,至死不肯交代陈安的藏身之所。这时,早已雨过天晴,呼延青人沿着石容走出岩洞的脚迹,终于找到了洞口,将士蜂拥而入,又饥又疲的陈安被乱刀砍死。

陈安是成纪(今甘肃静宁县南)人,世世代代务农。他年少时看到天下大乱,丢下犁耙锄头到长安游学,练就一身骑射作战的好本领,立志做一个猛虎般的武将,因此取字虎侯。他得势以后,能代表汉人、氐人、羌人反抗前赵匈奴的压迫,对部属和百姓极为爱护,因此在他死后,有人为他作了一首《壮士之歌》。歌词说:“陇上壮士有陈安,躯干虽小腹中宽。爱养将士同心肝, 讘骢父马铁瑕鞍。七尺大刀奋如湍(急流的水),丈八蛇矛左右盘,十荡十决无当前,战始三交失蛇矛。弃我 imgimg窜岩幽,为我外援而悬头;西流之水东流河,一去不返奈子何?”歌谣流传很广,连刘曜也叫宫内的歌舞班子配起曲谱,编起舞蹈来。

刘曜的西面是凉州。坐镇姑臧的张寔控制着这块乐土,他在位六年,被部将阎沙所杀。他的弟弟张茂杀了阎沙及其党羽几百人,重新总管凉州军政大事,自称平西将军、凉州牧。刘曜平定陈安后,率领大军号称有二十八万人马,乘胜到了黄河边上,扬言要一举攻占姑臧。他们沿着黄河立下营寨,连营一百多里,夜间灯火照耀,宛如一条巨龙,白天战鼓齐擂,震天动地,河水似乎也沸腾起来。据说凉州有史以来没见过那么盛大的军势。

前赵的将士们要求刘曜火速下令渡河决战,直捣姑臧。刘曜却胸有成竹地说:“我们军威虽然盛大,但是三分之二是被迫而来的氐、羌之众,而我们自己的主力近年来已打得精疲力竭。现在只要按兵不动,张茂就会吓得低头求和。”

果然,张茂派了专使来表示称藩归服,献了一千五百匹战马、三千头好牛、十万头羊,还有黄金三百八十斤、白银七百斤以及大量珍宝。刘曜对送来的牲畜和财宝照收不误,封张茂为凉王,随即撤军回长安。

刘曜在这几年中,曾经设立太学,选拔十三岁到二十五岁的优秀青少年一千五百人到太学读书。他修筑了一座酆明观,还要造西宫和陵霄台,侍中乔豫与和苞上书劝他说:“如果将这些花费移作军用,不仅可以拿下南方的东晋和蜀地的成汉,连襄国的石勒和青州的曹嶷都可以收拾啦!”刘曜因而停了工。但不久,他又发动六万人,为他的生身父亲(刘渊是他的养父)、母亲和妻子羊氏造陵墓,夜里还点起蜡烛来赶修。游子远极力劝说,刘曜始终不肯听从。三个多月后陵墓完成,刘曜又派部将刘岳带了一万骑兵到太原去迎接灵柩。不料途中染上瘟疫,十人里就有三四个死于非命,以致朝野议论纷纷。

正在这时候,后赵坐镇洛阳的石生出兵新安,攻杀了前赵的河内太守尹平,刘曜要出这口气,立即挥师向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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